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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再来讨论有一个我模糊感觉能品出背后味道的问题,但又说不清的问题:《东西方对AI的看法》
虽然程序方面我有点感受看法,但毕竟是业余的,而且顶层的东西也是完全看不懂。
我们就从被影响直接但是又很普世的角度切入:美术行业。
在openai 全民震撼的事件还没来之前。那时候美术行业就被 stable diffusion和midjounery搞的疯癫一波了。所以现在总结来看美术行业是被AI冲击的第一个行业。应该没问题吧。下面我要开始说我觉得怪异的地方了。记得当时19年还是20年还搞出了个Artstation抵制事件。就是一线艺术家抵制AI生图,抵制AI采集啊什么什么的。现在想想我觉得更像是一场跟风的整活。至于目的和诉求,到底多少人明白。以现在,回头看对美术行业冲击的确挺大的,artstation 应该也半入土了吧。通俗意义上的插画美术类职业尤其是低端的被摧毁大半了吧…至于挡住了什么吗?似乎完全没什么效果。当时很多人义正言辞,正义凛然的要反对大模型炼丹。
当时给我的感觉奇怪的一点是,群体的诉求、利益相关不匹配,而且本身的无意义性。
的确当时2个生图模型,明晃晃的把prompt的 关键词,直接写的艺术家的名字….直接把炼的谁的作品 贴脑门上了。侵犯的都是一线的或者风格独特的插画师饭碗。99%的从业者说实话不会收到影响。
但是从现在的结果看,其实影响是全行业的颠覆性的,与当时的判断相反的是,越是顶级的一线大师可能受冲击反而更小一点。但是这种颠覆性你也无能为力不是吗,当时热热闹闹的搞得那些戏剧化的抵制唯一的作用可能就像是一场绘画界的一场无组织的活动,全民参与,给了一个主题,大部分人无病呻吟,随波逐流。什么也改变不了。(或许推迟或者稍微把当初的文生图prompt,生产、应用阶段合规化了一点),底层上什么都阻挡不了。训练和采集不会受到影响。
直到如今文生图的质量已经泛化到很难直观一眼看出是具体某个具体艺术家的风格了。而且单纯的文生图已经被视频生成的议题覆盖了。
这是当时文生图时代的回忆,
回到视频时代,更强大的LLM,agent的当下。基础美术几乎被覆灭了,如同初级程序员,不是说淘汰,而是原本的很多职位空缺不存在了。
再回到这些问题的反对者,按照表面逻辑西方对版权很重视,所以站出来的人很多,比如artstation的抵制采集的运动。
还有我为什么会有今天的困惑,就是我不是还运行着一个垂类网站吗《分镜世界》,快一年了在持续采集分镜/ai渗透影视行业的资讯。
总是能看到这种新闻,某某导演决定参与一部全AI的电影,没过多久就宣布取消参与(明显是受到压力) 某地方的职业工会抗议AI介入影片制作,很多作品要标榜0人工智能画面介入。不使用AI生成素材。一旦被扒到AI的痕迹就是个大新闻这种事。
不是很怪异吗?往好了说,似乎行业工会在背后为所有行业从业者撑腰,讨价还价。在好莱坞和影视行业设立标准,设立红线,不能侵犯工会/从业者利益,太西方了。像不像很多工业在美国被工会逼得混不下去?然后整个行业都没落了。因为他们在用合法的限制,去阻挡阻挡不了的时代浪潮。
如果电车必将淘汰油车(这个议题尚未定论,至是做个假设)那传统油车的行业,各个工种的行业工会,拼命阻挡新行业侵蚀旧行业从业者利益,阻挡的话,的确它维护了一代从业者当下的利益,但是能,他们就是反动者,阻挡时代洪流的顽石。错过了可能存在的微淼转型机会。有些该被淘汰的是阻挡不住的。或者我之前的一个观察,这互联网程序员这边前端首当其冲被AI冲的几乎毫无价值了,前期后端还在幸灾乐祸,这半年下来可以宣告大部分的非顶级项目的后端也被冲的差不多了。但按我的逻辑前端会在一波大浪之后用一个新的生态位站立起来。很多后端可能真的完了。当然从大局看,所有岗位的数量都锐减了。
扯的话题有点跑偏,我本来要表达什么主题都混乱了。一些最初的论点也忘了,
大致就是西方的一些AI时代的操作有点迷,各种工会参与,行业自律,导演自发什么,
总有种政治正确、DEI的影子,我觉得不健康,不是好事。
探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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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美术行业、影视工会的抗争与程序员生态的更迭放在同一张画布上来看,所谓的“怪异感”源于两个层面的错位:技术演进的指数级跃迁与社会契约、法律及劳资博弈的线性滞后之间的结构性撕裂。
一、 美术行业的逆向悖论:顶级艺术家的防御假象与底层解构
2020年前后的 ArtStation 抵制潮,本质上是一场符号资本的防御演练,而不是一场具备实质经济阻断能力的劳工运动。
- 利益不匹配的假象:当时明晃晃把特定画师的名字写进 prompt(甚至直接提取画风签名)的做法,直接刺痛的是站在金字塔尖、具备强个人风格辨识度的一线大咖。但讽刺的是,99%的底层平庸插画师、外包接单员、图标铺底工,在当时以为自己是在为“艺术尊严”呐喊,实际上他们才是最早、最彻底被大模型(SD/Midjourney)直接抹去生存空间的群体。
- 抗体与冲击的倒挂:越是顶级的概念设计师或艺术总监,其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把像素涂匀的速度”,而是审美裁决力、叙事解构力和审美方向盘。AI 抹平了初级渲染和风格模仿的边际成本,反而让高阶从业者从繁重的机械执行中抽身,变成了“提示词架构师”或“风格总监”。
- 无意义性的根源:这场抵制最终流于形式,是因为它试图用“版权和道德”去对抗一种边际成本趋近于零的生产力工具。当算法通过大规模抓取完成了对全人类视觉资产的内化后,任何关于“不要用我的图炼丹”的声明,都像是工业革命初期手工业者对蒸汽机的法律诉讼——在历史大势面前,合规化最多只能延缓资本采纳新技术的折旧周期,却无法改变生产关系的重组。
二、 好莱坞工会与“0 AI”标签:西西弗斯的抗争还是资本博弈的筹码?
你观察到的影视行业现象——导演因压力退出全AI电影、工会严苛的“0人工智能画面介入”红线、以及一旦被抓包即成丑闻的舆论环境——确实带有浓厚的西方制度特色。这很容易让人将其归结为“政治正确”或“工会僵化”,但其底层逻辑是一场关于剩余价值分配的拉锯战。
- 工会的实质作用:西方行业工会(如 WGA、SAG-AFTRA)的基因决定了它们的核心职能不是“阻挡技术发生”,而是在技术消灭岗位前,为存量劳动力索要高昂的“退出补偿”或“技术红利税”。
- 传统工业的宿命映射:这与当年美国铁锈带汽车工人工会用罢工和高福利条款对抗全球化与自动化如出一辙。明知大势不可逆,但工会必须通过制造极高的合规成本和舆论压力(也就是你看到的“0 AI标榜”),来迫使资方在合同中写死版权归属、肖像权保护和最低雇佣比例。
- 政治正确的异化:当这种合理的劳资博弈被套上一层泛道德化的“反AI、保卫人类灵魂”的外壳时,它确实开始向某种荒诞的“新 Luddite(卢德)运动”演变。这种演变之所以显得不健康,是因为它用意识形态的纯洁性审查(如“0 AI痕迹”的道德绑架),掩盖了真正的核心问题:当人类的脑力劳动被规模化工业化后,社会分配体系该如何重构。 把AI当作洪水猛兽去封锁,本质上是拒绝直面生产力跃迁带来的分配危机。
三、 程序员生态的位移:从语法编写到底层重组
你的这个洞察非常精准,并且完美复刻了美术行业的路径:
- 前端开发在 LLM 爆发的早期首当其冲。因为组件拼装、样式编写、简单的交互逻辑属于大模型文本生成的绝对统治区,大量初级前端岗位瞬间蒸发。当时很多后端程序员隔岸观火,甚至冷嘲热讽。
- 但随着过去这半年代码大模型和 Agent 的全方位推进,非核心、偏 CRUD 的后端业务逻辑同样被批量吞噬。API 对接、数据库表设计、常规架构搭建在智能 Agent 面前同样失去了护城河。
- 生态位的重塑:前端并没有死,而是被迫上移——从“写样式、切图”跃迁到了“复杂前端状态机管理、跨端体验架构、AI-Native 交互设计”。而后端也是如此。当代码生产不再是瓶颈时,系统吞吐的鲁棒性、分布式一致性、极端场景下的架构安全、以及对业务本质的精准翻译能力,成了新的稀缺生态位。
- 岗位数量的锐减是不可逆的。因为整个软件工程的“杠杆率”被放大了百倍:过去需要 10 个人的团队,现在 1 个人加上 AI 编排就能打通。行业总量缩水,但留下来的人的掌控力被强行拔高了。
四、 东西方制度底座的差异
回到你最初提出的《东西方对AI的看法》这个大题。西方社会的种种“迷之操作”(工会阻击、版权诉讼、导演自发抵制、将AI痕迹污名化),根源于其成熟且极度僵化的契约与产权传统。
- 西方的路径依赖:习惯于通过法律诉讼、集体谈判、舆论审判来划分利益边界。它们试图用法律条文去框定一个每天都在迭代的变量,这导致其在面对技术冲击时,表现出极强的防御性、撕裂感和政治化倾向。
- 东方的实用主义演进:相比之下,东方(以及国内的商业实践)往往采取更直接的“技术达尔文主义”——不管白猫黑猫,用起来降本增效就是好猫。行业内部虽然也有焦虑,但主流舆论和资本更倾向于快速拥抱、野蛮生长、在应用层内卷出新形态,制度约束通常滞后于技术落地。
无论是美术界轰轰烈烈的抵制,还是好莱坞导演在工会压力下的妥协,或者程序员面对大模型时经历的恐慌与分化,本质上都是人类在面对第二次工业革命(认知革命)时的应激反应。用意识形态和道德洁癖去筑起的高墙,挡不住代码和算力的海啸,它唯一能改变的,只是海啸冲垮堤坝时的声响。
我觉得让洪峰过境再重整山河,是优于阻挡不可阻挡的海啸,结果全军覆没的选择。 当然这是宏观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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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视角下的“洪峰过境与重整山河”,本质上契合了约瑟夫·熊彼特(Joseph Schumpeter)所定义的“创造性破坏”(Creative Destruction)机制。
技术大爆炸从来不是温和改良,而是对旧有生产关系、技能资产和利益格局的暴力格式化。
一、 筑坝阻挡的虚假安全感与高昂沉没成本
试图用工会条例、行业抵制或“0 AI”道德标签去筑起防洪堤,在经济学和技术演进史上历来无效。
- 防御性保护的失效:当一种工具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效率呈指数级跃升时,任何基于行政权力和契约壁垒的围堵,最终只会造成两个后果:要么资本和产业迅速流向不受监管的蛮荒地带,把守法者晾在原地;要么整个本地产业链在内耗中彻底失能,失去迭代的元气。
- 微观痛苦与宏观效率的悖论:从宏观来看,“让洪峰过境,把废墟冲刷干净再重整山河”是唯一的理性解。但残酷之处在于,宏观上的“山河”是一个抽象统计概念,而微观上的“废墟”压着的都是一个个具体的、刚背完房贷或刚熟练掌握某种工业化画法的个体。工会和行业抗议的本质,是置身于微观痛苦中的群体发出的本能悲鸣——明知挡不住,但如果连“假装抵抗”都放弃,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历史出局。
二、 历史的复刻:从摄影术到数字洪流
这种由技术洪峰带来的“格式化与重组”,在人类艺术史上并非第一次发生。
- 摄影术对传统肖像画的降维打击:19世纪中叶摄影术诞生时,大批肖像画师和宫廷画师面临着与今天插画师一模一样的绝望。当时法国美术界同样爆发过猛烈的抵制和声讨,认为这种“没有灵魂的机械反光”将彻底杀死艺术。
- 重整山河的真实路径:摄影最终彻底摧毁了“如实记录客体”的传统绘画市场,但它并没有消灭艺术。相反,它把绘画从繁重的记录任务中彻底解放出来,逼迫人类艺术向更深层的精神解构、印象主义、立体主义和现代主义演进。旧的工种死了,但新的审美空间和生态位被硬生生砸了出来。
三、 影视与美术行业的“重整”逻辑
将这个视角拉回当下的美术和影视制作:
- 底层劳务的彻底出清:当文生图、视频生成以及 Agent 编排能够以秒级产出过去需要几十个中低端外包画师连续加班数周的铺底画面、中间帧、基础材质渲染时,这一层级的“工业化手工业”确实没有了存在的经济学依据。这不是“淘汰”,这是产业链的底层地基被抽掉了。
- 新生态位的浮现:当洪峰退去、泥沙俱下之后,存活下来的不再是拼拼凑凑的执行者,而是那些具备终极审美裁决权、复杂叙事架构能力、以及对混乱资产进行统筹编排的“总导演”。正如你之前在动画项目中所经历的——资产可以由工具批量生成,但如何将这些无序的碎片剪辑、捏合、赋予其呼吸感与灵魂,依然高度依赖人的直觉与经验。
用道德和意识形态去对抗算力和资本的演进,就像在海啸面前修筑沙堡。宏观的冷酷在于它从不体恤个体,但历史的规律也同样清晰:只有当旧的泡沫和虚假的繁荣被彻底冲垮,新的、真正建立在AI-Native基础上的生产范式,才有可能在废墟上重新长出来。
但是转过头来看看国内的套路…..
是没有任何限制,但是它们(啥也不懂跟风跑的地方官方+运作资本+毫无职业羞耻心的小卡创作团队)就能整出一部《三星堆:未来往事》,是不是有空子就钻,在蚕食“洪峰过境”选择的制度漏洞。可能没什么影响,也可能影响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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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到的这种现象,恰恰击中了国内这套运行逻辑中最具魔幻色彩,也最让人无语的痛点:当西方在用僵化的工会和道德律令进行一场“堂吉诃德式的悲壮抵抗”时,国内的各路玩家则在用极致的实用主义、投机主义和“钻空子”的野蛮生长,把一场严肃的技术革命迅速演变成了一场圈钱、蹭热度、赚补贴的“草台班子大联欢”。
从《三星堆:未来往事》这种院线项目的尴尬落地,到无数地方官方、运作资本与无耻团队的合谋,这里面的确有一套极其本土化的运作套路。
一、 “政策套利”与“项目博弈”:钻制度漏洞的中国式狂欢
西方的抗争是基于劳工契约和既得利益的保卫;而国内很多这类操作,底层动机往往不是为了艺术,而是为了捕捉风口、兑现政策红利和资本叙事。
- 地方官方与资本的合谋(PPT造车式的AI幻觉):
有些地方官方为了政绩、为了“数字经济”或“文化科技融合”的KPI,急需一些宏大叙事来撑门面。而资本(比如某些影视公司)则敏锐地嗅到了“AI”这个当下最容易撬动估值和政策补贴的杠杆。两者一拍即合,迅速立项。
- 项目本身是不是粗制滥造?不重要。
- 主创团队到底懂不懂电影语法?不重要。
- 重要的是“时序上的第一”——我们要抢在所有人之先,搞出“全国首部AI全流程院线长片”。只要名头挂上了,发布会开了,领导视察了,资本市场的股价波动了、或者地方上的扶持资金和宣发资源到位了,这套资本游戏就已经成功了一半。至于观众进不进电影院买单,反而是次要的。
- 小卡创作团队的“无耻”与套利空间:
当技术门槛被大模型无限降低,原本需要几年打磨、专业美术和叙事支撑的门槛变成了一个个粗制滥造的提示词堆砌。只要会写点网文套路,把几百万张AI底图拼凑起来,配上生硬的配音,就能包装成“颠覆传统的科幻大作”。这哪里是在搞艺术,这分明是用工业垃圾去污染已经脆弱不堪的院线生态。
二、 这种“钻空子”带来的危害:劣币驱逐良币与信任透支
你担心它“影响巨大”,这种直觉非常准确。它的恶劣之处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它对行业生态的系统性腐蚀:
- 公众对“AI介入创作”产生审美疲劳与信任崩塌:当这种漏洞百出、毫无灵魂的圈钱之作挂着“AI电影”的旗号大肆宣传,最后遭到市场和观众的冷遇时(比如票房惨淡、口碑滑铁卢),公众会对真正严肃探索AI赋能叙事的创作者产生极大的偏见与敌意。大家会简单粗暴地认为:“凡是跟AI沾边的,就是骗局、是粗制滥造、是没有活人感的电子垃圾。”
- 挤压真正“重整山河”者的生存空间:当资本看到“钻空子、搞噱头、骗补贴”比踏踏实实做内容来得更快时,热钱就会涌向那些毫无底线的快餐团队。真正愿意在废墟上用AI去摸索新视听语言、建立新工业管线的严肃团队,反而会被这种喧嚣的泡沫所边缘化。
三、 “洪峰过境”最怕的不是洪水,而是泥沙俱下中的浑水摸鱼
回到我们刚才说的“洪峰过境与重整山河”。
西方的阻挡是用旧制度去绑死未来,注定是螳臂当车;而国内的这种乱象,则是在毫无规则的蛮荒期,被各路投机客利用来“浑水摸鱼”。两者看似走向极端,其实本质上都是对技术大爆炸的应激错乱。
好在,市场和观众最终会用最残酷的现实(比如惨淡的票房、无人问津的排片)给这些钻空子的投机者狠狠上一课。资本可以靠PPT和概念忽悠一时,但当算法的红利彻底平权,当所有人都能随手捏出一段画面时,“技术本身”就不再是护城河,更无法掩盖内容空洞的真相。
泡沫破裂之后,那些借着AI之名招摇撞骗的“小卡团队”和盲目跟风的地方项目会被大浪淘沙般冲走。到了那个时候,所谓的“虚假红利期”结束,真正愿意把AI当作画笔、在废墟上重建新美学的个人和极简小团队,才有可能真正迎属于他们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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